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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乃秀

2017-11-24 7 次

20世纪80年代,长江中游泥沙浅滩变化无常淤积航道,他挖过的航槽就有了路;广东茂名耙不出沙的天然“硬航道”,他一粑子下去就是满满的沙;福建马尾工地创造了“顺水倒靠法”,把船尾当船头,驾驶得心应手;缅甸项目挖泥吹填,看似简单却蕴藏着无穷智慧……从长江战枯水保畅通到驶向东南亚沿海闯市场,凭借着精湛的驾驶技术,长江武汉航道工程局“航浚3号”轮船长陈乃秀,这位曾荣获“全国内河系统安全明星船长金帆奖”和“全国海员工会最佳船长金锚奖”的金牌船长,驶出了一段非同寻常的金色航程。

智战中游枯水

陈乃秀没有大学科班出身的高学历,仅有小学文化水平的他,从一名普通的木船船员,成长为长江航道独当一面的金牌疏浚船长,他说:“是长江的沙子磨亮了我,是长江航道培养了我。”

二十多年在船上摸爬滚打,陈乃秀通过自身多年刻苦钻研和组织培养,熟练掌握了长江宜昌至上海1600多公里的航线情况,熟知水上、水下障碍物、岸形、地貌、航标配布,能正确判断各种水流流态、潮汐变化并能初步分析浅滩演变规律,熟练了解掌握挖泥船的各种性能,在各种不同工况、不同任务条件下运用得游刃有余。

1981年,陈乃秀以优异的成绩取得船长证书,任“航浚3号”轮船长。在实际操作考试时,他仅用了一车一舵,船舶就平稳地靠泊武汉关趸船,航政考官感叹:“陈乃秀在操作上很有一套。”后来,他在下游上水引航考试时获免考资格。

对于“航浚3号”轮,陈乃秀并不陌生。1974年,中国从日本进口了4艘500立方米自航耙吸式内河疏浚船,也是最先进的内河疏浚船。当时,陈乃秀被调任“航浚3号”轮任二副,之后升至大副、船长,陈乃秀对这艘船如同自己的孩子般悉心爱护。

他说:“党和国家把价值700万元的船舶和四十多人的生命交给我,这是多么大的责任与信任,我要让它为航道事业服务,绝不能辜负党和国家对我的期望。”

长江中游航道历来是变化幅度较大的河段,特别是荆江沙市至城陵矶一段堪称“活沙滩”,陈乃秀的首要任务就是战枯水保畅通。他认为,航道挖泥不是简单的头痛医头、脚痛医脚,哪里碍航挖哪里,应该因势利导,重点挖浅埂、浅包,以达到通航水深为标准。

1986年12月河口水道变迁,陈乃秀采用这一理念很快解决了碍航问题,但当时航道段的相关同志认为这样的航道不稳定,应该开挖一条新航槽。经过近四天的施挖,刚刚挖好的新航槽只经过一天,就被泥沙淤积起来,由于违背了河流客观规律,没有达到预期效果。

所以,陈乃秀每到一个处、站施工时,都十分配合工作,以调标改泓为主、挖泥为辅的原则,与航道站同事共同研究维护航道水深方案。1987年元月初,藕池口航道由倒口窑397公里处向南岸过渡,航道发生淤积,上下行轮困难。航道站同志提出在现有航槽下500米处开挖新槽,陈乃秀随航道站艇一起探测水深,认为该方案有维护价值,进行了调标、挖泥维护。后来,该航道一个枯水季都没有出现险情。

1987年元月,长江中游著名险道周公堤发生阻航,开挖的新槽水深只有2.4米,而“航浚3号”吃水有2.6米。陈乃秀通过调载,将船舶吃水减到2.3米,在冒着四、五级北风操作相当困难的情况下,经过4个多小时,往返航行挖泥40余次,使航道水深达到2.9米。

从1981年至1989年,陈乃秀担负长江中游天星洲、周公堤、碾子湾、窑监、监利等著名浅险水道挖泥任务,相当于安全进出浅险水道挖泥航行1000余次,特别是在航道阻塞船舶的关键时期,他总能率领队伍迅速冲上去,并很快挖通。因此,每年战枯水的工作会议上,“航浚3号”总是最炙手可热的“明星船”。

艺高勇闯市场

随着改革开放的不断深化,按照“冲出长江、打入沿海”的经营战略决策,陈乃秀驾驶“航浚3号”轮开始了新的征程。

挖泥船和普通货船不同,它不仅需要在航道上航行,更重要的是在没有航道或航道浅窄、水流紊乱的地方,往返成百上千次进行航行施工。因此,要求船长必须有高超的技术和过硬的基本功,在复杂工况条件下能解决各种技术问题。

1989年3月,国家“七五计划”重点工程——武汉长江公路桥吹填工程的施工船出现了机器故障,工程停一天就是一天的损失,眼看工期逼近,局领导心急如焚,重任落在陈乃秀身上。但正当工程进入紧张阶段,他突然接到江苏老家的电报:“父亲去世,速归!”回去,将直接关系到全工地施工进程,延误工期;不回去,几十年的养育之恩将抱憾终生。

再三权衡下,陈乃秀毅然做出决定:不离开船舶,不离开工地。他背着大家悄悄寄回去一笔安葬费,不声不响地带领职工投入紧张的施工中,不仅把耽误的工期夺了回来,还提前三天完成工程任务,增挖两万多立方米,受到业主的高度评价,并主动提出二、三期工程欢迎“航浚3号”轮再来。

广东茂名石油公司开挖东港建油码头进港航道,由于该航道是从未疏浚过的天然航道,土质硬,人称“铁板沙”,退潮时水深仅0.5米,别说是一条身长70多米,吃水达2.64米的挖泥船,就是一条稍大点的木船也得人下去推。

“航浚3号”轮是进场的第一条施工船,面对这一困境,陈乃秀打破常规,大胆提出了“定吸步进”的挖泥方法。水深不足,就利用涨潮时间,将船开到拦门沙上去。土质硬,将耙巴直接搁在铁板沙上,船定在那里,利用高压水泵不断地冲,再加上耙头真空的吸力,以愚公移山的精神,一口一口地啃,一船一船地挖,航槽逐步扩大,能够利用的施工时间也越来越长。高潮挖浅区,低潮挖深区。经过一个多月施工,终于打通了拦门水沙,一条底宽40多米的挖槽出现了,为兄弟船舶及时进槽施工提供了方便,此挖泥法经过总结论证,在全局范围内推广应用。

1985年,陈乃秀担任福建马尾吹填任务,需要完成80余万方的吹填,运泥1800余艘。特别在工程后期,由于吹填距离缩小到250米,所以前方150米水深不足,只能设一条涨潮流的趸船,这样只能在涨潮时靠泊吹填,退潮时流向相反不能靠泊就必须停工。一日两次落潮,除去平潮时间,最少要停工8个多小时,每日要少吹填7船3200余方。

陈乃秀看在眼里急在心里,他想:“能否采用顺流倒车靠离呢?”在流速小时,他进行了试靠,摸索出“顺流倒靠法”的最佳角度和使舵方法。在吹填最后阶段,通过这一方法,完成420船吹填198700余万方,工效提高40%,整个工程中共靠离码头1800余次,其中顺流倒车靠离420余次。

1987年在营口港施工时,陈乃秀又采用了“顺流倒靠法”。当时,营口港引水站和外轮的许多船员都跑出来看他靠泊操作。原营口港监督长专程上船对他说:“老陈啊,你是怎样靠的码头,你看我们这么多人看你靠船,真是佩服极了!”

在缅甸施工时,工程原测算有80万方沙需要转运,将花费很大一笔转运费。为了解决这个问题,陈乃秀带领大家进行技术攻关,“航浚3号”轮按原设计吹距只有350米,经过技术改造,吹距达到684米,开创了当时500立方米耙吸式挖泥船吹距的最高记录。仅这一项,增加了吹填覆盖面,减少近40万方转运量,为整个工程节省近40万美元的转运费,而此时的陈乃秀已经出现中风症状,右边身子极不灵活,但他一直瞒着家里人,在施工现场坚守了一年多,至今仍留下了病患。

几十年来,“航浚3号”轮完成大小几十个工程,实现了安全生产4000多天,安全航行28万公里的壮举。当这个“老伙计”退役时,退休的陈乃秀无不怀念地说:“它也老了,该休息了。”

军功章上有你

走进陈乃秀的家,映入眼帘的是悬挂在门厅里的两张全家福照片,夫妻俩和儿子媳妇、孙子孙女的合影,阳台外的小花园也打理得郁郁葱葱,令人感到温馨宁静。

妻子龚淑华长得十分纤瘦,她说,陈乃秀参加工作四十多年,只回家过了三个春节,里里外外全靠她一个人操持,两个儿子相隔不到一岁,全是她一手带大。

“记得一年冬天,早上上班,天还在下雪,我前面抱着小儿子,后面背着大儿子,路上有个斜坡结冰,一不小心快摔倒了,我只能侧着倒下去,硬生生把肩膀砸到地上撑着,把两个娃儿托住。”说起当年的艰辛,龚淑华眼眶湿润。

为了让陈乃秀没有后顾之忧,每次打电话,龚淑华从来都是只报喜不报忧,丈夫没法回家,她就到工地去看他,有一次赶上大风浪,把她摇得五脏六肺快吐出来了,看到丈夫钻进装舱排泥管清理堵塞的杂物,有时还要穿上潜水衣下水检查……她的眼泪止不住往下掉,没想到当个船长这么辛苦。

陈乃秀深深体会到丈夫的不容易,“我也怨过,我也哭过,但最终我还是感到很幸福,陈乃秀这个人很上进,我再辛苦,只要他一心一意投入工作,我都觉得值”。

即使退休了,每年春节,“航浚3号”轮的老队友们都要到陈乃秀的家里吃一顿团圆饭述述旧。

令陈乃秀夫妻俩最欣慰的是,小儿子也成为了长江航道的一名船长,每天家里必看的电视节目一定是天气预报,龚淑华嘱咐儿子最多的是:“你爸爸是了不起的人,你要向他看齐。”

子承父业也让陈乃秀的心里多了一份寄托,他说:“现在的长江航道通过整治,水深大大提高,这是件很了不起的事,让长江流金淌银是我们这一代未完成的梦想,让儿子和长江航道的年轻人去实现。”

午后的一缕阳光照在墙上陈乃秀船长的一张老照片上,英俊的面庞泛着金色光辉,正如他目光中熠熠生辉的金色航程仍在前行……

人物介绍:陈乃秀,长江武汉航道工程局“航浚三号”轮船长、湖北省劳动模范。1943年出生于江苏省射阳县。1958年招工到运河徐州航务工程局工作,分配到“交油一号”任水手;1963年随船移交长江航道局,逐步由一名水手成长为驾驶员;1981年,陈乃秀通过考试,正式获船长证书,并一直担任“航浚三号”轮船长,几十年来完成大小几十个工程,实现了安全生产4000多天,安全航行28万公里的壮举,多次被长江航道局、长江航务管理局评为标兵,曾荣获“全国内河系统安全明星船长金帆奖”和“全国海员工会最佳船长金锚奖”荣誉称号。